“其他人呢?”陈雯雅问,她的手摸进口袋指尖在口袋里的硬币表面轻轻敲打。
“没有。”男人摇摇头,“只有我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为何?”陈雯雅陷入更深的沉思。
既然她祭阵能回到从前,那他们一同祭阵自然也应该能回来才对。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你是那次献祭中,祭生符的主笔?”她猜测。
男人点点头,“这二十年间,我日夜习练祭生符,虽不能将其完全绘制,但也已掌握五分有余。”
所以祭生符是关键。
如果是这样,那历代那些以身祭阵的先祖,是否也穿回到了从前?那他们现在又在什么时代?身处何处呢?
因为眼前这个同门师弟的存在,让陈雯雅产生了许多疑问。
此前,她只以为自己的穿越是场意外,但因为他的出现,这或许并非意外。
“你是何时回来的?”陈雯雅继续追问。
“十年前。”
难道越晚献祭的,会穿回更早一些的时候?
陈雯雅越发沉默。
他晚于陈雯雅献祭阵法二十年,但却穿越回了早她十年的时间线里。但这并不能被称作规律,他们两个作为样本还是太少,根本无法推出规律。又或者他们两个确实是某种幸运儿,意外重活一世也未可知。
“师姐是在想,”男人试图从她流转的思绪里揣摩她的想法,“是否还能找到其他同样因祭生符而穿越时空的同门?”
陈雯雅不答,男人就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试过了,这十年间,我只找到了你。”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陈雯雅问。
她记得那次,是在白虎案的最后,吴堪逃跑,被他从前合作的富商抛弃,走投无路之际,他想要用白虎案里被他们害死的女性的冤魂,激发她们的怨气,让她们去替自己报复富豪们。
但最终被陈雯雅破阵,连同吴堪也被陈雯雅击毙。
原来这么早,自己就已经被他注意到了,他却并未现身,而是依旧隐匿在背后观察她,一直到几个月后的蒋宅,他试图夺取楚灵漪的魂体时,才现身。
又或者他那时也并未想现身,只是被她发现了蛛丝马迹,才不得不选
在今日见上一面。
无论如何,一个隐匿十年,直到此刻才主动现身接触她的人,其目的绝不会简单。
陈雯雅抬头,望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峻。
男人却仿佛对她的警惕和疏离视若无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层淡淡的温和笑意,甚至语气更加恳切,“师姐,我们是玄师,理应渡灵济世,维系平衡。”
“你知道吗,”陈雯雅微微眯起眼睛,“你顶着这样一副温润谦和的面皮,说着这些充满大义的话,反而更显得虚伪,且不可信。”
温润、谦逊、无害,这些特质原本容易让人卸下心防。但凡事过犹不及,当伪装超过了某个限度,这些美好的词汇就会统统变质,成为另一种特质——伪善。
“师姐错怪我了。”男人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低下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我只是觉得,既然祭阵之后,上天给了你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就该好好把握,去寻找一条全新的能真正解决问题的道路。如果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做出改变,那么身处未来的你我,或许就无需再面临以身祭阵的绝境,我们的玄门也不会因此而彻底覆灭。”
他的话语听起来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有这种壮志。
但陈雯雅不语,取出了口袋里的三枚硬币,随手抛向桌面,旋即扫了一眼结果。
“看来这条全新的路,并非是条什么好路。”她撇了撇嘴,“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
“哦?什么路?”男人似乎被勾起了兴趣。
“算算时间,锁怨大阵此刻应该已经被我们的某位先祖绘制出来了吧?”陈雯雅的语气随意,“你何不现在就动身,找到大阵所在,然后献祭了自己?运气好的话,不仅能延迟怨气爆发,说不定还能再得一世重生,岂不划算?”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发出意义不明的哼笑。“师姐还真是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