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轻轻转动着十字架,抵着他的唇滑动,“还是说,你故意想在这神圣的伊甸园里,亵渎你的神?”
不知是不是海丽丝的错觉,她的话让沙利叶身上的蓝色图腾变得更加鲜艳动人,仿佛快要浮出皮肤绽放开来似的。
沙利叶将额头抵上海丽丝的额头,“您知道吗,亵渎天神是重罪……会被放逐,会被剥夺所有圣职,永远堕入黑暗……堕入地狱的……”
“若是真的被神抛弃……您会垂怜我这样秽恶不堪的渎神者吗?”
海丽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说不会垂怜你,你就会放弃了吗?”
“不,我不会放弃的……”沙利叶微微一怔,眼眸里涌出近乎狂热的渴望,紧紧盯着海丽丝一字一顿地说:“我想,渎神。”
海丽丝目光凝起,真会勾引人,说得她都心动了……
可她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送上来的东西,都是要收回利息的。
太过热情的邀约,背后往往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她目光锋锐地盯着沙利叶,直接问出了一直以来的问题:“你向我这样摇尾乞怜,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说过了,我想得到您的宠幸。”
“我想您心里留我一处位置,哪怕是一个暗处,只要您永远忘不掉我就好……”
沙利叶扯下那条项链,映着海底幽光的眸子黑沉沉一片,里头好似也藏了片欲望起伏的深海。
他一寸寸逼近她的唇瓣,“除非您厌弃我,否则到死,我都会一直缠着您的。”
海丽丝看着那张脸,许久没有开声。
为什么偏偏是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
时间仿佛被冻结在了这片美丽却又冰冷的海域,只留下两抹靠得极近、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身影。
玻璃外的冰冷海水随波轻荡,冷光静谧地投入海底,照亮洞穴内两个人的眉眼,却浇不灭里头燃烧的炽热情热。
海丽丝的兽尾缠绕住了他的腰,慢慢靠近他的唇瓣。
就在热火几欲冲燃而起的刹那,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地底。整个地下猛烈摇荡了一下,屏外原本悠游的鱼群受惊四散,倏地掠向深海暗处。
所有守护着蛾卵的蛾兽全部被惊醒,感知到外界的危险和变动,顿时躁动盘旋,纷纷振翅朝外疾飞而去,巨大的风浪卷得洞内气流翻涌。
即便海丽丝不需要沙利叶的保护,但沙利叶瞬间收敛眼底情热,一把将海丽丝扣进怀中,挡在前面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海水还在连续剧烈冲荡玻璃,发出砰啪巨响,但很快又趋向平稳。剧烈的地摇来得突然,去得也快,这显然并不是一场自然发生的地震。
强烈的震感是从海岛南面传来的,人群慌乱的跑动和呼唤声在地面响起。
“$*%!”
海丽丝皱起眉梢,咬紧的唇齿间吐出一句不知是哪个地域的方言。
可沙利叶听懂了,那是一句极其难听的骂人的话。
她也会骂人么?
“莫尔来了。”
海丽丝兴致瞬间被打断,还没触及的吻只得作罢撤离,性腺的余热尚在打绕,兽尾临走之际还状似不舍地用力从沙利叶的身上滑过,留下一道显著的红痕。
海丽丝望着复归平静的海水,沉目道:“不知道他是何时登上海岛的,震感是爆炸引起的,他用了火药袭击了海岛的南面。”
与此同时,火光再次从天空映照而下,纷繁的色彩在玻璃外的海域炸开,原本湛蓝的海水再次震荡。
沙利叶赶紧检查了下蛾卵,“有丝网的缓冲,蛾卵暂时无恙。”
海丽丝转身朝出口而去,走出洞穴后,还在附近考察的兰伯特和拉斐尔跑了过来。
“哥哥!”拉斐尔似乎吓坏了,缩在沙利叶怀里。
兰伯特皱眉望向南边,“这该死的鸟人,他不仅用了火药,还借助风势点燃了山火,今日岛风这么大,山火很快会迅速蔓延过来的。”
火气早已沿着灼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冲天而起的火焰如张开的腥盆大口,借着风势席卷而来,吞没一切生机,原本安详宁静的海岛瞬间沦为炼狱。
不用半个小时,整个小岛只怕会就此沦为火岛,彻底被山火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