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知怎的,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真正的年年早已夭折。
起初,裴翊以为沈若宓这三个月来的抑郁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并非褚氏的女儿,他也曾对她进行委婉地劝导。
可渐渐的,他才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她不仅越来越抗拒与他的接触,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对他展露出一个笑颜,时不时地还喜欢阴阳怪气他几句。
那么只有一个答案。
那天他与崔伯修的对话她全都听了去。
也许,是他做错了事在先……
阿松得到传唤,忙不迭进了屋里。
“大爷?”
“备马。”裴翊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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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连绵的山,一望无际。
除了山还是山。
三月末,草长莺飞,大地回春,气温渐渐转暖。
站在山头远远眺望去,四周的一片嫩绿萌发之意,除了翠绿的植被,便是一望无际的险峻山峰与陡崖峭壁,不见半个人踪。
“赵大人,喝点水吧,赶了一天的路了。”
赵元清一面喝着水,一面低声说:“这山中倒是寂静得古怪,飞鸟人迹俱无,桓大人,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桓易简问小厮:“还有多久到驿站?”
老冯说:“至多半个时辰了。”
两人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警惕。
赵元清一行人紧赶慢赶,想赶在清明之前赶到莱州。无他,只因这赵元清的老泰山一月前仙逝,虽说亡妻已经去世多年,赵元清顾念情意特特告假回岳丈的老家莱州奔丧。
原本半个月前就该到达莱州,谁知半路途径河北真定偶然遇到一桩冤案,那冤案中苦主周氏是个年方二十五的少妇,状告真定府文午县县令陈钊骗婚。
奈何陈钊为了自己保住自己的前途和官职,不仅夺走了周氏的为他生下的儿子,更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伙同自己新纳的小妾秦氏溺死了周氏和陈钊的儿子。
周氏在真定府哭诉无果,又因失去心爱的儿子、没钱再回老家,一时情绪崩溃走投无路之下竟沦为沿街乞讨的乞丐。
还是有些路人见她可怜,每日给她饭水供给才勉强活下来。
赵元清经过真定时偶遇疯疯癫癫的周氏被差役当街殴打。
路人告诉赵元清周氏的冤屈,令人感慨的是周氏虽然疯了,但她仍然记得自己冤死的儿子,每天就在官道上蹲守着,凡是看着身着官府的男子都要扑上去哭诉一番。
赵元清向来嫉恶如仇,不论去到何处出门都带着兴启帝赐给他的王命旗牌,又岂能坐视冤屈不理,何况以他的能耐要审清这桩案子易如反掌。
仅用半个月的时间赵元清便将陈钊伏法,可惜的是周氏父母俱亡,如今又疯疯癫癫,无处可去。
他只得将周氏带在身边,寻思回登州老家托付给个可靠的人,先把病治好了才是。
恰巧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他的一个同乡,刚从济南公干要回临安的临安县令桓易简和随他贴身的几个差役。
说来先前在朝中二人并无交集,只有过几面之缘,赵元清只晓得桓易简的祖籍是梅溪,不想他曾在临安客居几年。
高中探花郎后却放弃了大好的前途,外放到了小小的临安做县令,实在叫人惋惜。
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惺惺相惜,不知不觉便到了济南长清境内,再走不多久就能到青州,谁知到了这长清的凤凰山的山头,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了诡异之处。
一阵刀戈交接的轰鸣声、男人的摇旗呐喊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