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常彦走到适才詹茗薇停留过的地方,捡起地上那方粉色的帕子。
踟蹰片刻,见四下无人,他将那帕子收入了袖中。
……
很快便到了密云秋狝的日子。
菱姐儿还小,带她去围猎多有不便,沈若宓本不想去凑热闹,一来想在家照顾孩子,二来裴翊和沈家人她一概都不想见,奈何皇后非要她陪伴,沈若宓只好去了。
长公主身体已大好,她便将孩子暂时放在佛堂,长公主倒没什么话说。
刚出门,瞧见如意跺下潘宝珍和裴少廉夫妻俩正在和一个男人攀谈着什么,裴少廉牵着一只白胖的松狮狗,名字叫牲牲。
沈若宓看了男人一眼。
是裴翊。
这时,那松狮见着她开始狂吠了起来,众人都扭过头看她。
潘宝珍看见沈若宓走过来,口中就说道:“大伯,我可要跟你告状,少廉这几日忙得不着家,说是大伯这几日赋闲在家,差事都让他去做了,我就问问大伯,少廉可是在宫里做的正经差事,可别是跑去哪个温柔乡逍遥快活去了!”
裴少廉扒拉着自己的眼眶道:“你净瞎说,我真是有事,你瞧我累得眼睛下都乌青了。”
裴翊一语不发,潘宝珍又冲着沈若宓说道:“大嫂来啦,真是巧,大伯也在这儿呢!”
裴翊看向沈若宓,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又各自移开。
潘宝珍嫌太阳晒,嚷嚷着就让裴少廉打着伞扶她上了马车,又把自己的狗抱上了马车。
两人沉默片刻,裴翊瞥她一眼,先开口。
“你不打伞,我看太阳挺毒。”
当着众人的面,沈若宓勉强“嗯”了一声。
“密云也挺晒的。”
他继续说道,并且这次靠近了她,与她并肩站在一处。
沈若宓蹙了蹙眉,又是低头“嗯”了一声。
等大家都走散了,她便快步绕过他走,好似他是什么瘟疫一般。
裴翊自嘲一笑。
其实她全然不必如此,既然她不愿搭理他,依他的性子自然是不会上赶着去讨没趣。
至于那些误会,清者自清,她不问,他更没必要去解释什么,同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或者说,他是否清白她在乎么?
恐怕她这几日的伤心根本就是因为桓易简,因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桓易简是由他向兴启帝举荐去临安。
那么就是他干的,既已做了禽兽,何妨再做一次小人?
桓易简拒婚沈锦容,兴启帝本已对他不喜,他将桓易简赶出京都城也在情理之中。
察觉到他没跟过来,沈若宓松了口气。
她踩着脚凳,心思都在身后的裴翊有没有跟过来上,突然斜刺里有人朝她伸出了手。
裴翊这一个月都没回家的消息自然也传进了潘宝珍的耳朵里,潘宝珍坐在马车上,还忍不住掀着帘子朝前面探头探脑。
她看见大伯裴翊朝沈若宓伸出手,沈若宓的身体却往后倾斜着。
她抬起脚欲自己上车,裴翊却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若宓瘦弱,就往他的身上踉跄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