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刚沈若宓与他解释过,他心中仍是很烦闷,尤其是想到柳时鸿看沈若宓时那痴迷的眼神,想到沈若宓嘴角扬起的微笑。
她极少对他露出那般甜蜜的笑。
不,不对,是他不该那样失态。
裴翊沉默着,也不说话,到了下一个路口,却拐了进去,去的是城西的方向。
沈若宓松了口气。
到正西坊褚姨母家宅院,裴翊已恢复了冷静,将她抱下马,接着自己也跳下马,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褚姨母吃过药后躺在床上,方守阳也告了假,与方蘅一道守着褚姨母,褚姨母正劝方蘅去金鱼池赴约,方蘅却只低着头沉默不语。
外头的门房来报,说是姑奶奶和姑爷来看她了。
方守阳一听,急忙出去迎接,沈若宓夫妻俩却已经走到了院里。
“怎么劳烦姑爷你也过来,又不是什么大病,没得耽误你的差事!”
裴翊:“本来也没什么急事,姨母怎么样了?我与年年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
沈若宓忍不住看向裴翊,他就跟变了张脸似的,脸上居然是如此如沐春风之微笑,与适才的阴沉判若两人。
方守阳说道:“自家人还捎带什么东西,不用不用,快进来。”
沈若宓看着裴翊跟着方守阳,跟进自家似的大马金刀地坐下了,与褚姨母寒暄起来。
他随口问了两句,就把褚姨母感动得掉下眼泪,沈若宓张了张嘴,却发现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褚姨母聊起方蘅,恨铁不成钢地道:“这孩子死活不去相看,我病的又不重,这终身大事怎好耽搁?姑爷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快帮我劝劝她吧!”
“姨姐可还准备去相看?”裴翊问。
方蘅低声道:“娘还在病着,我怎好脱身,倒是辜负表妹的一番好意了。”
裴翊却极为严肃地道:“依我看姨姐不去才好,适才我与你表妹在金鱼池已见过那柳时鸿了,他生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心机颇重,文才也一般,与姨姐你并不般配,姨姐和姨夫姨母若是信得过我,我帮姨姐留意合适的人选。”
沈若宓:“……”
沈若宓瞪大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褚姨母与方守阳一听,却是直呼不行不行,不能耽误他的时间和差事,最终在裴翊的坚持下,两人感激地答应,连声夸赞裴翊是如何地年轻有为、又是如何地眼明神炬。
裴翊微微笑着,毫无谦虚之心地全都受下。
……
“你真要帮我表姐择婿?”
送裴翊出门的时候,沈若宓问。
“自然,我既应承了姨夫姨母,自然是尽心尽力。”
沈若宓忍无可忍地道:“你的亲妹妹让我帮她相看,我的表姐,你要帮她择婿?”
你怎么这么爱搀和别人家的闲事儿?
裴翊说道:“不碍事,我不嫌麻烦。”
沈若宓:“……”
这是麻烦的问题吗?
她觉得这人是脑子有问题!
“柳时鸿,名字倒是熟悉。”
上了马,裴翊忽然看着沈若宓道:“夫人,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一句话你做的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