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不知道裴曼瑛是故意刺激她,只是她如今满心都是褚姨母托付她的事情,实在也顾不上这些事儿了。
拐过墙角时突然撞上一人,她捂着额头抬头一看。
男人正低头皱眉看着她。
他应该是听到了刚才她骂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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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想问的?”
芳菲馆中,裴翊问她。
沈若宓明白他的意思,便坦然说:“我听说了,那邬姑娘是罪臣之女,身份敏感,大爷如若真喜欢,不妨先将她养在外宅,等有了一儿半女再接回来?”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少个青梅竹马,詹茗薇、粉钏姐妹,如今又多了个邬月露…也不知哪个才是他最喜欢的。
不过姨母说得对,那邬月露看着就不像个省油的灯,她可不能真等着她生个儿子进府来,到时候生一个她弄死一个,生一对她弄死一双……
“胡闹!”
裴翊猛一拍桌子,吓坏了在他怀中玩耍的菱姐儿。
沈若宓也一身冷汗,呆愣在原地。
难不成这裴翊真会探心术,竟看穿了她适才心中恶毒的念头?
她瞪圆了一双杏眼,长长的睫毛细细密密地扬着,那琥珀色晶莹剔透的瞳孔,瞪得如同小鹿般澄澈无辜。
裴翊忽然有种错觉,适才那句粗话其实是她的丫鬟说的,或者说,是他幻听了。
邬月露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挑拨离间,报复他和崔伯修。
而眼前这个女子,也是真的在一心一意为他打算,并不是想故意扎他的心,虽然他并不需要这样荒谬的打算。
可是转念,他又想到昨日在簪花楼她瞥他那一眼时那淡漠的眼神,仿佛两人根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裴翊把菱姐儿交给奶娘,让奶娘抱着孩子下去。
他压下胸腔的怒意,说:“我不会将她接回家来,她……”
见她仍旧是毫无波澜的一张俏脸,仿佛他说的事不关己,仿佛他再解释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于是后面的话裴翊便咽了下去,问:“还有呢?”
“还有?”沈若宓说:“还有就是,今日在簪花楼,多谢大爷为我和姨母解围。”
“就这些?”
还……还有哪些?
沈若宓委实不明白裴翊在跟她打什么哑谜,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为官之人最重声名清誉,裴翊这人向来爱惜羽毛,莫非他是在暗示她……
“大爷放心,你去簪花楼和为邬姑娘赎身之事,我守口如瓶,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二妹似乎不知从何处撞见了你与邬姑娘同进同出,我看你还是……”
还没等沈若宓替他分析完,裴翊听得已经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几欲爆了出来。
沈若宓自觉地闭了嘴。
“裴夫人,好,你可真是……真是这世上最贤惠的好媳妇!”
裴翊站了起来,盯着沈若宓冷笑,片刻后丢下句话拂袖离去。
“五千两我已替你付了。”
沈若宓正被他那阴沉的眼神盯得如坐针毡,不敢抬头,听他这话吃了一惊,立即站起身来追出去。
怎么还用你帮我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