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泽两只手插在大衣衣袋,转身看向叶?,压制着怒意:“我不想动手,不管是谁,让他自己滚出来。”
叶?猛然抬起眼,狠狠和荆泽对视一眼。
她去倒了一杯水,远远地放在餐桌上,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冷淡地说道:“这是我家,来这里的都是我的客人,你也是,荆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心一直掉悬着,终于被发现的这一刻,反而轻松。
简直就像是应着叶?的话似的,方楚辛这个时候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蓬松的卷毛遮住了半张脸,他还抱怨着:“你家这吹风机太难用了,等明天我给你换一个!”
叶?没回应他,方楚辛拨了拨头发,露出眼睛,好好聚焦一看,一句卧槽就在嘴边。
他看见荆泽站在门口,叶?侧对着他站在餐桌旁,两个人的身体姿态攻击性十足,像是美国西部片里的两个牛仔要决斗似的,恨不得立刻要拔枪崩了对方。
方楚辛差点以为自己酒还没醒。
他一出现,荆泽的眼神马上扫了过来,简直像是要把他活剥了。
幸好他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一件都没少,不该露的都没露,妈的,太恐怖了。
方楚辛赶紧把自己的一头卷毛往后捋,露出一张真诚的脸:“我就是个洗个澡,非常纯粹的那种洗澡,泽哥,你……你……你明白吗?”
荆泽不应。
倒是叶?看了眼手机,闷闷地说道:“代驾到了,你的车钥匙在门口,欢欢也到了,他们已经汇合了,都在你车边上等你。”
“听见没,代驾到了,我回去了!”方楚辛几步并作一步旋风一样地到了门口,从地上捡起他的马丁靴,一只脚踩上,另一只脚跳着,撅着屁股一边穿一边开门,往门外跑,正要反身拉上,突然又拉开,探出半个身子。
“哦对了,叶子,今天晚上太感谢你了,你的良心顶呱呱,以后咱们还是继续维护这种纯粹又高尚的友谊,互相帮助,永远都是好朋友,千万不要变质,好吗?”
越描越黑,叶?哭笑不得,但还是应了:“好。”
“那太好了。”方楚辛把脑袋偏向另一边,“泽哥,你们慢慢聊,别有误会。”
荆泽开了金口:“走开。”
方楚辛迅速关上门。
很久都没人说话,最后,是荆泽先打破沉默。
他总算是动了一下,坐到餐桌旁,喝完了叶?倒给他的那杯水,然后平静地放下空杯:“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解释。”
其实很好解释。
叶?在酒局上碰到方楚辛的第一时间就告知了荆泽,并且荆泽不仅知道她为什么去,还知道聚会的主题,肯定清楚方楚辛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所以,她只要说,是黎漾逼着方楚辛挡酒,导致他喝多了,他神志不清,说不出要去哪,她只好带回家,然后联系了代驾和聂欢。
他们是朋友,而她觉得这是朋友应该做的,仅此而已。
因为忙于照顾朋友,情况紧急,所以挂了荆泽的电话,没有看到他发的消息。
思路很清晰了,现在只需要开口,可叶?张了张嘴,只觉得很疲惫。
她只是在正常生活而已,却总是卷入这样的漩涡,然后被质问和指责,好像她多么的背信弃义似的,可她一直在努力遵守承诺,忍受荆泽喜怒无常的脾气,莫名其妙的要求,可是这样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