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开嘴一笑:“谁说不满意,我很满意啊,站在门口干什么,让她进去,贴身服务。”
荆浩指着叶?,看着经理,经理连忙应下:“好的。”
叶?摇头:“经理,我……”
“你签了合同的,小叶。”经理靠近叶?,低声且柔和地劝导,叶?猛然想起合同上违约金的数字,感到浑身发冷。
她轻声求饶:“经理,我没培训过,怕服务不好,换个人吧。”
“荆总指定了你,你就进去。”趁她僵住,经理轻推一把,仍是笑容满面,“去吧。”
叶?迈出一步,细高跟锥子一样扎在地上。
荆浩得逞了,很得意地说:“笑一个,微笑,叶?,你都做这个了,不就是来服务的吗?怕什么?我觉得你服务得挺好。”
然后,他凑过来,像恶魔低语,凑近叶?的耳边,嘴上还是笑着,低声说道:“我哥也觉得你服务的很好。”
叶?震惊地抬起眼,她不知道荆浩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她接受不了,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荆泽寻求答案,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荆泽没有跟着荆浩进来,他一直站在门内等着荆浩,若有若无地看着门口的情况,脸上只有会所灯光投下的光影,没有表情。
荆浩这句耳语荆泽肯定是听不见的,叶?突然反应过来了。
也许荆浩在说谎,只为了羞辱和激怒她。
如果这就是荆浩的目的,那么他成功了,他扰乱了她的思绪,让她变得悲伤且愤怒,情绪在失控的边缘。
她对荆泽的确已经灰心,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他有如此下流低级的一面,她对荆泽就算再失望,也始终认为荆浩和他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看着荆浩脸上期待的表情,和那天说着“终于急了”的兴奋感一模一样。
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同时,她却无法强迫自己从荆泽身上挪开目光,她非要他给他一个回应不可,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这样她就能说服自己——是荆浩在说谎。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似乎终于打动了荆泽,他身形一动,视线投了过来。
荆泽的视线扫过了她,交汇时轻轻擦过了一秒,叶?的心情复杂难耐。
比起相信荆浩的挑拨,她更愿意相信荆泽,这样自己也更好受些。
叶?咬了咬牙,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入口,再次伸出手,对着荆浩,对着这张倒胃口的脸,挤出一个笑容,再次说道:“您……请进。”
荆浩又跨进门一次,等到他进了门,叶?跟在了后面,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将她割出鲜血淋漓。
走到荆泽面前时,他却没有和他们汇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开口说道:“我先去和聂兴打个招呼。”
他的话口递给荆浩,视线却从叶?身上擦过,他看见她惶惑地站在荆浩身后,两只手无措地绞在一起,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眼角都发红,黑色的修身礼服裹住身体,露出洁白瘦削的双肩,单薄得像一片叶子。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但还是走了。
会所内部都是氛围光,中西结合的装饰风格,进门是范思哲黑的大理石弧形接待台,台面上摆放鲜切花,现代风格强烈的金属片和木格栅屏风作为隔断分隔出各个功能区域,整个地面通铺巴西蓝玛瑙,是深邃的靛蓝色调。
人们站在仿若镜面的地面上,叠加上天花板的水纹金属板吊顶的投射,呈现出朦朦胧胧的灰影,面目模糊,看不清哪个是聂兴,荆泽很快隐没进去。
最正中的大厅是豪华影音区,几位客人坐在影院式皮质座椅上,一人起身走向旁边开放式酒吧台拿取饮料,墙上贴着名流明星来会所消费所拍摄的合影与签名。
各个角落是桌球、德州、麻将的娱乐区,穿插在其中的休息区摆着深灰色皮革沙发,荆浩拽着叶?的胳膊在一处沙发前随意坐下。
这个位置很显眼,各个区域都看得到,荆浩扬起下巴一抬:“倒酒。”
经理一直跟随着这边的动向,立刻捧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水晶醒酒器,酒液装了一半,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很漂亮,一只手工吹制的玻璃杯,一个装满冰块的小型冰桶,一支冰块夹。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有一定重量,沉甸甸的。
叶?接了过去,端着这盘东西想:应该泼到荆浩头上,让他去死。
把冰桶扣在他头上,像那天的红酒一样,她一辈子都会记得红酒浇遍全身的感觉,她一定要让荆浩也体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