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叶?很快转了回来。
她没和荆泽看过来的视线对视,医生看见她身旁坐着的两个人,眉间不着痕迹的掠过一丝阴霾,很快消失不见。
聂欢和方楚辛扬起手打招呼,荆泽淡淡颔首,朝他们走了过来。
叶?做不到放松,她关注着自己的呼吸,尽量显得平稳。
方楚辛刚刚背着人荆泽荆泽叫得起劲,现在却头上卷毛一抖,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泽哥,坐这。”
荆泽没有坐,先问聂欢:“食堂的饭菜如何?”
“还行吧。”聂欢盘着手臂拿捏起款儿来,“你们要听本小姐的改进意见吗?”
“直接告诉你哥哥。”荆泽道,“让他出钱。”
聂欢翻了个扎实的大白眼。
然后是方楚辛,荆泽问:“你怎么在这?”
“陪欢欢吃饭,刚失恋,无聊,到处转转。”
“又分手了?我见过吗?”
“呃……”方楚辛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脸,“你应该还没来得及见过。”
荆泽轻描淡写地应:“嗯。”
最后是叶?。
“叶女士。”荆泽这样称呼她,“请你有空来神外的诊疗室一趟,你妈妈的治疗方案,李教授需要和你讨论一下。”
“好的,荆医生。”叶?郑重地咬字,“谢谢转达,我马上就去。”
荆泽转身要走,方楚辛突然出声:“泽哥,刚好中午休息,你让我去你办公室玩会儿呗?”
聂欢莫名其妙:“神经,办公室有什么好玩的。”
荆泽不置可否:“随你。”
二十九岁能成为主治医师已是翘楚,但还不至于获得单独办公室的待遇,荆泽能有单独办公室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论文发刊、技术精湛,只是因为他是荆泽。
但是荆泽的办公室装修和装饰并不特别,方楚辛的评价是:“你这像个冰箱。”
墙面是冷调的雾白色,地面铺着浅灰色水磨石,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垂下的条形灯管——光线是经过调试的冷白光,不刺眼,但有一种十足的冷淡感,消毒水的气味若隐若现,人站在里面不自觉地就开始缩起脖子。
靠窗的位置摆着宽大的办公桌,桌上一台电脑,右手边是水杯,左手边是笔记本和几摞病历,边缘对得很整齐,桌后是金属书架,里面一层一层地排满了拉丁文和英文原版书,排列得过于整齐,以至于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整个房间唯一的装饰是墙上那幅解剖图,又或者旁边的电子钟也勉强算有装饰作用,数字安静地跳动着,没有一丝声音,方楚辛坐在对面墙角的沙发上,感觉自己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对荆泽说:“病人进了你这心理压力得多大,起码摆盆花吧?生动一点。”
笔尖滑过纸张的响动消失,荆泽扣上笔帽,合上笔记本,倒了一杯水,放在方楚辛面前。
“参观完了,还有事吗?”
方楚辛拿起水杯:“没有啊,本来就没有,是你有事想找我才对。”
“我?”
“关于叶?,对吧?”方楚辛笑了笑,“直接点吧,荆泽,我不会猜错。”
“好,那我也直说,不要把叶?拉进你们的圈子,你负责把聂欢带走,她爱心泛滥,有救助癖好,叶?很容易给人这种成就感。”
“为什么?帮人也有错?”
短暂的停顿,然后荆泽冷静而平静地开口:“因为她是我的。”
“卧槽?”
方楚辛正在喝水,猛得听见这话,大喊一声,一口水全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