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左右,问道:“你是不是没给钱?”
不然小声作甚,这好吃的东西,咋还偷偷摸摸地吃。
老者惊叹道:“呆子!我咋没给钱!”
他也看了看左右,见没人看他们,把声音往下压压,这样只有对坐的俩人能听到,他道:“我问你,这东西是不是你越说好吃,吃的人就越多?”
客人又往嘴里塞了块小酥肉,想了想点点头,“是啊。”
“那吃的人越多,东西是不是卖得就越快?”
客人又点点头。
老人家就道:“那卖得越快,我们是不是就越不好买,那买不着,岂不就吃得越少!”
他一拍大腿,“所以,你越说好吃,吃得就越少。”
坐老者对面的客人张大嘴,下巴都快合不上了,老者喝了口汤,气定神闲地给早饭收尾,“悄声些,嚷嚷得人尽皆知对你有啥好处。”
姜然忙着做生意,再加上俩人说话声音小,她没听见。
等天色渐明,客人都走了两拨,也没见几个客人说小酥肉好不好吃。
不过她做得也不多,又卖给素鱼两份,她心道,兴许买的都是不爱说话的客人。
早上卖完收摊,姜然让刘轩送她回家。回去她先把早上的钱数了,早上不卖鸭血粉丝汤,就三样汤粉两样拌粉,两种瓦罐汤,再加小料茶叶蛋这些。
早上她一共是收了一千三百九十八文,比昨儿多了一百钱,这是小酥肉的功劳,可这些不全是赚的。
一会儿要买肉买鱼,买鸡鸭,为晚上出摊做准备。
姜然拿了钱,出门买东西。
鸡一只,一点干菌菇,花费七十文。鸭子两只,加上单买的鸭血鸭杂,花了一百七十文。鱼先买两条做鱼丸,五斤多重,花费七十五钱。
猪肉下午再来买,得用三斤多,浇头、瓦罐汤、小酥肉要用肉,暂记一百八十钱,下午还得买鱼做鱼片,还有豆芽豆腐丝这些,姜然晚上出摊得花七百多钱。
不过晚上生意好,赚得也多,单看早上,刨除食材钱还能剩六百多呢,晚上卖更多,姜然也能赚更多。
要是中午也卖,一天下来可有不少钱,没准儿能赚足两贯。
如今天气凉快下来,早晨常有客人在问她,中午要不要继续出摊。
对汴河大街的客人来说,中午少一样吃食,还挺要紧的,忙活一上午,饥肠辘辘,想吃碗合心意的粉却没有。
有的客人还去别的粉摊吃过,但味道并不好。
姜然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可铺子装潢需要人盯着,现在新客多,早晚生意都比平日好。
中午再出摊,鸡汤啥的就做不成了。只能舍一部分,等铺子开业中午再卖,到时早上就不开门了。
回到家姜然把鸡汤炖上,鱼肉剔下,把大刺拔了先用井水冰着。
喂了招财就出门去铺子了。
她打算简单装,主要重修厨房,得留出炖鸡汤鸭汤的炉子,大灶煮粉煮面,最好挨着。
三个小灶上架铁锅,留现炒浇头用,姜然怕日后还卖炒粉,所以小灶多打了一个。
还得打一个较大的台子,上头用铁皮做个方形大盆,凹进去,里面能放热水,再打几个小的铁盆,这样炒好的浇头就能卡进里面温着。
院子就多个棚子,多存柴火炭火。而大堂需要改的就是墙面,卖粉的小铺子倒也不用装得多么富丽堂皇,墙面没多少装饰,姜然打算把价目表钉上头,识字的客人能看,不识字的就问伙计点菜就是。
价目表用原来的就行,客人进来还能有几分熟悉感。
地板不动,就把松动的修修,门重新刷层漆,挂个招旗,其余的能简则简,头一回做这个,姜然跟大象过河似的,想好就问姜松能不能做,要花多少钱,也不敢投进去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