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姜然看来,姜然点了下头,“不好意思。”
今天她都说了好多个不好意思了。
其实今晚姜然多做了十份,以前晚上瓦罐汤就煮二十份,可多做没用,全让那些来得早的人喝了。
以前其实是够卖的,这个价钱贵,加上天热,有人吃了拌粉就舍不得喝这个。再有,姜然也提过,这是腌物,得少吃。
看套餐,卖的就是刘大哥拌粉,里面一半山芋泥呢。
今天卖得太快了,松花蛋就那么多,还指望做皮蛋茄子拌粉,也没法许诺今晚先吃套餐里的别的,瓦罐汤明儿过来喝。
姜然只能狂道不好意思,男人深吸一口气,“那还是刘大哥拌粉吧,加勺豆子,再来蒜酥,这俩总不会也没了吧?”
姜松道:“还有,您先去里面坐,我这就给您煮粉。”
另一个松了口气,“俺也一样。”
这俩人去了里头,姜松赶忙煮粉,摊前又来了一个早上吃过粉的客人,不过姜松不认得,“客人要吃什么,瓦罐汤没有了,其它的还有。”
“我就来问了一句,这还能用吧?”说着,掏了个木牌出来,这批木牌做的和上批不一样。上面是一碗粉、一个包子和一个瓦罐。
姜然过来看了眼,“能,不过瓦罐汤没有了,你若现在想吃,要么就把瓦罐汤的钱给你退了,要不你明儿再过来,还有一法子,你全退了。明儿你来得早肯定有汤,来得晚我也不敢保证有没有。”
姜然说完,刚买完刘大哥拌粉去后头坐下的两个客人眼睛亮了,在夜色下尤为醒目。
这人退了,他们岂不是就能买了?
快退吧快退吧,吃不了还买啥,最好都退了。
谁知客人摇摇头,“不退,我就来问问,怕你不在这边卖,我就也不吃。既然卖我就放心了,你这儿人挺多,生意挺好呀。”
他住在城西,若非每月会去上香,都不知道这边有个拌粉摊子,平日也不过来。那边也有街也有夜市,谁大老远跑过来。
实在是新出的粉太好吃,合着买价钱又便宜,今儿白天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害怕姜然是个骗子,晚上过来看还在,那他就放心了。
不是骗子就行。
两个人大失所望,不退呀。
好在送了蛋牌,豆子也香,拌粉里特别好吃,只能下个月早点来了?
去大相国寺上香早,下月不如去大相国寺买,那样肯定能买到。
姜然送完粉,擦擦汗。
今儿不仅是山芋泥拌粉的牌子没了,就连水煮肉片的牌子也卖光了。
但摊子这儿吃水煮肉片的不多,估计是买来囤着,以后过来吃。
今日光卖牌子,姜然就收了一贯九百钱。
这个钱留买鸭蛋去。
等天黑透了,来的客人也一个个问,姜松就一个个跟人解释。
姜然其实想过木牌好卖,却没想过这么好卖,都到一牌难求的地步了。
有客人也问为何不多做点,姜松笑着解释:“摊子小,我读书不常过来,妹妹一人忙活不过来。”
他样貌俊秀,就兄妹俩忙活,的确是难以支撑,客人只能体谅一二。
有人嘟囔道:“还是太小了,弄个铺子,多请俩人,就能忙活开。”
客人也就一嘀咕,姜松却神色动动。
跟她同的客人道:“你当开铺子那么简单呀,以前不也有小摊子生意好开铺子去了,后来呢!生意就黄了,再也吃不到了。”
二人的说话声卷入晚风中,姜然听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开铺子是暂且不用想,木牌她也不打算加。
当初是为了防止有人钻空子,人少记得清楚,方便管理,才少做的。现在想想,少做也挺好的,假如卖得多了,瓦罐汤又不够,若有人拿木牌来换,得一个个解释瓦罐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