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好好洗了洗,成日混着尘土油烟,她觉得脸上都多了一层泥壳。
姜松是男子,不怕凉,每日回来直接拿凉水洗,姜然看了牙直打颤。
这回洗干净,舒服清爽地睡下。
伴随着两声鸡叫犬吠,就到了次日。
云氏做了骨头汤,还切了肉末,姜然只要把肉末炒上就是了。
等搬去汴京,这都得她自己来了。
茶叶蛋是昨天做好的,大件小件盆盆桶桶都抱上推车,用绳子给固定好。
姜松已经把大部分东西都搬上去了,还带了两身蓑衣。
二人今晚还回来,倒未曾生出什么不舍,如往常一般,装上饭时便推车去了庄头。沿路一直往西北走,终是到了汴京城,和其余做生意、买东西的一起进城。
时辰还早,兄妹二人先去宅子放东西。
晨起人就不少了,他们推了大车得避着过往行人。就走一遍,姜然也没记住路,只觉得晕头转向,巷子的路也狭小。
到了家门口,姜松拿钥匙开门,钥匙在锁眼里捅咕几下,咔嚓一声,锁就开了。
昨日下了雨,门前院中都湿漉漉的。姜松把车推进去,然后把二人的东西放进屋。
姜然匆匆看了两眼宅子,三间屋,一间厨房,也不知是晨起太阳还没出来的缘故,显得屋子阴暗狭小。
两边屋子各有张床,别的就没有了。
在姜家她和姜松的屋子是一间分的,可看起来却比这大。
姜然宽慰自己,为了做生意,就别嫌弃啦。
放下东西锁了门,兄妹二人就去汴河大街做生意去了。
姜然过去的时候,赵大娘那正有客人,要了芝麻饼、糖饼各两张,还有芝麻馅儿的糯米饼十个,一下就收五十文钱。
让赵大娘心里甚美。
赵大娘:“小然来啦,昨天下一天雨,不过晚上雨小些。”
有出摊的,但赵大娘没来,忙这么多天,也歇一日。
庄子是昨日下午雨就停了,相距甚远不可能天气一模一样。
姜然先和赵大娘儿子道了声谢,这才收拾东西,一边收拾她一边道:“大娘,今儿推车不放你家了,不过还得劳你早上帮我占个位置。”
赵大娘:“无妨无妨,我家有个空车,给你占就是,哎?你这是租了宅子!”
赵大娘反应过来,当然是租宅子了,不然怎么不用占位置了。
姜然粲然一笑,“昨儿我兄长过来租的,花了好大一笔钱,今儿得多赚些。”
赵大娘:“那今儿岂不是能多卖会儿,以往你走了,生意也不错的。”
姜然摇摇头,“今儿不成,宅子那边还未曾收拾,等空闲让我哥去收拾,什么时候收拾好什么时候住过来。”
也就一两日的功夫,不差这两天。
赵大娘笑道:“这可是好。”
她眼睛尖,又见今天二人带的东西不少,两大篮子菜呢。
水灵灵,模样甚是喜人。
赵大娘:“小然,这菜是你白日要用的,还是要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