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明知故问:“昨晚不是已经和父皇说过了,怎又特地跑过来。”
昨个明显是不情不愿,只是不想受罚的妥协之言,今个是真心实意的,太子殿下抱着谢皎的胳膊,撒娇道:“我怕父皇忘了嘛。”
谢皎:“父皇可还没老到记性这么差,这才过了一宿。”
谢徽宁听不懂谢皎话里的打趣,摇摇头认真道:“父皇才不老。”
谢皎无奈地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谢徽宁见梁弛一直不说话,走到他跟前,“爹爹,你在做什么呀?”
梁弛没吭声,一抬竹竿,锦鲤挂在了鱼钩上,着急地甩着鱼尾乱动,梁弛将竹竿丢给一旁守着的宫人,总算开口了,将谢徽宁抱到怀里,“还不是替你说话,在这挨罚呢。”
谢徽宁闻言不解地看他。
梁弛清早那不着调的话自是让谢皎气恼,命他来这垂钓,还不能用饵,钓上鱼儿来才能说话,钓不上来就当哑巴,实际上就是谢皎嫌他烦,尽说些有的没有的,不准他说话,想让自己清净清净。
不曾想还真让他钓上来一条。
梁弛开始和儿子胡扯,你一句我一句,谢皎实在觉得聒噪,他一起身,父子俩一齐抬头看他。
谢皎:“朕清净清净,都不准跟过来。”
梁弛:“你父皇嫌我们吵。”
谢徽宁靠在他怀里,哼哼:“父皇才不会嫌弃我。”
梁弛捏他的小脸蛋:“你的意思是你父皇嫌我?”
谢徽宁点点头:“不信你问父皇,肯定不是嫌弃我。”
谢皎还未走远,一大一小就追过来了,太子殿下嚷道:“父皇,你是不是嫌爹爹吵?”
有这二人在,谢皎想清净也清净不了。
在猎场待了半个月,设宴论功行赏完,才摆驾回宫。
太子殿下最近表现不错,谢皎便准许他去王府看世子,还带了些锦缎和补品,梁弛和谢徽宁一起去了王府。
严祯这段日子没去国子监,在府中思过,徐承兴来过两次,依旧是讲习世子该学的规矩和礼仪,此刻听到下人说太子过来了,放下书,忙要跑出去,又想起学的礼仪,要稳重,不能失仪,端正着身子,饶是如此,步子还是比平日里快了些。
太子殿下人都还未到院子里,欢快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严祯!”
严祯快步走过去,接住谢徽宁扑过来的小身子,一时之间什么规矩都忘了,抱着他:“阿宁。”
谢徽宁兴冲冲道:“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还有鹿肉,你让小厨房今晚给你做鹿肉锅子吃。”
严祯点头:“阿宁,我有话要和你说。”
谢徽宁:“严祯,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严祯拉着谢徽宁的手往卧房去,谢徽宁跟着一起。
“阿宁,你要和我说什么?你先说。”
谢徽宁:“父皇已经和我说了,人不能当马,把人当马是羞辱,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当小马骑了。”
“严祯,我不是要羞辱你呀。”
严祯要说的也是这个事,“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这事怪我,我不该教你这些的,先前孙公公和徐公公都告诫过我不要这么做,我没听,惹陛下不高兴,还连累你,阿宁,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学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