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沉声地说,嗓音微微嘶哑,眼角猩红一片。
明明心中已经早已有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去询问。
怪不得他每次看到温辛的时候,温辛的眼中总是透着一股哀愁。
恐怕温辛根本也不想来后宫这个牢笼吧,囚住了她的心和她的人。
可温辛身份又低微,如果温嫣真的……那么对待她,没有人会真的站在她的身边,没有人能护得了她。
温辛会被欺负得很惨,就像小时候一样。
难道他还要再次选择袖手旁观吗?
裴玄表面上平静,暗地里的情绪却在飞速地翻涌着。
温辛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雪白的脸上投下了一片的阴影,她真的很漂亮,是充满欲望的美丽。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会勾出人在心底最阴暗的恶欲。
乌黑的发丝衬着雪白的脖颈,令裴玄心中一动,喉咙有一丝干渴。
他知道现在不应该动那种心思,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着。
如果是他娶了温辛,那么他一定不会让温辛受一点苦日子。
这般自欺欺人的想法,让裴玄
眼中浮现出几缕红血丝,他的呼吸逐渐急促。
“辛儿……”
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也不该叫出这个名字,可是他还是想叫,这会让他内心生出一种禁忌般的快感。
触碰到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梦境。
低着头,慢慢地靠近,那淡淡的暖香更加地浓郁,丝丝缕缕,像条细线一般,把他整颗心脏都缠住了。
那张俊朗的脸因为狰狞的神情变得扭曲。
滚烫翻涌的血液似乎是在叫嚣着,每一根神经似乎都极度地渴望着。
恨不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融为一体,永远都不分开。
不受控制的恶意和渴望从卑劣的骨子里升腾而起。
过了半晌,他才稍微的抬起了头,呼吸越发的粘稠,他沉浸在自己幻想美好的世界里,并不知道原本应该闭着眼睛温辛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温辛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冰冷,淡淡的垂下了眼,冷白的肌肤苍白病态,眼角的薄红恍若更加的鲜艳。
发丝被清风吹得略微凌乱,贴在雪白细腻的皮肉上,画面糜乱,总是透着一股涩气。
周围的空气好像在某一瞬间都变得粘稠暧昧,散发着甜甜腻腻密网般的香气。
温辛抬眸轻轻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乌黑得几乎清澈,里面的情绪太深太沉,好像浮现出很多,好像什么都没有。
华丽沙哑的声线很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这也并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却好像一切都成了我的罪过。”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裴玄的情绪翻涌得厉害。无数话语从脑海滚过,却一个比一个站不住脚。
宛如置身冻结的湖,只是被温辛凿出了一个角,便听见蔓延开的咯吱脆响。
温辛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疲惫极了,“表哥,我不怪你了,你走吧。”
不怪我?为什么不怪我?
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能这么轻飘飘地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