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四郎和桂香都是爱干净的,炼制药丸的习惯也很好,每天傍晚结束活计前都会把加工间的桌面地面收拾得一干二净。
她又走去阴干的空地那边,把已经晾晒干的安神丹、利湿解毒丸分别装瓶密封起来。
至于昨天下午才炼制好的药丸,则会还未阴干透,钟映菱也就由着它们继续装在竹匾上晾晒。
县令一行人真要过来工坊巡看,整个工坊太过干净,没有一丝药材、药丸的痕迹,全都收得严严实实,反倒有造假隐瞒的嫌疑。
把工坊门重新锁上,钟映菱走去田间看了下。
她并没有下田,只是站在村里的泥石路上看着。
村里人还在采收红花,一手挎着一个篮子,熟练地从从枝叶上掐下转红的红花朵,轻巧地放入篮子里。
半大的孩子在田间跑着,接过家里大人手上装了薄薄两层的红花竹篮子就往家里赶,得趁着日头好赶紧摆放出来阴干才行。
这熟悉的景象,曾经钟映菱也是其中一员。
不过今年她没种红花,也就不用参与其中。
路过族长家的田地,一眼看到长兴这小子在红花地里掐红花,那叫一个快速熟练。
光阴如水,他长成了农家里壮实的劳动力,是地里种粮食种药材的主力军了。
恰好长兴抬头往这边随意一望,应该是瞧见了她,抬起手挥了好几下在打招呼。
钟映菱也抬起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看到了。
长兴这才低头继续掐红花。
钟映菱接着往前走了几步,正想把村里的田都巡上一遍,她好久没做这种事了。
就听见后头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有族长和几位族老作陪,为首的中年男子着一身竹青色长袍,腰佩玉环,脸上不怒自威,右侧斜后方还有一个穿棕褐色长袍年纪稍大些的男人,再是四个身姿威武,手握铁棍像是衙役的人。
虽然都没穿官服,哪怕没有族长和几位族老作陪,也不难看出这几位的身份。
钟映菱既是转身看见了,对方明显也瞧见她,断没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她走近几步行礼:“见过县令和各位官爷。”
族长适时出声介绍:“陆县,这位就是钟映菱,带着我们钟家村种薄荷、泽泻、红花和香蒲这些药材,也是县城钟记药铺的东家。”
陆县看着眼前女子,点头:“免礼,对钟姑娘的能力,我久有耳闻。今日我便衣过来,不必再多加声张。”
钟映菱站直身子,随着众人应是。
陆县:“先带我看下村里的药材种植情况吧。”
族长应是,作为钟家村的村长,恭敬地领着县令一行人绕着村里的田地外沿看一圈。
他一边给介绍田地的种植情况,哪些是正月收获了泽泻的、哪些是正在采收红花的,这些田地都是要春播种粮食的。
再指着一些田地说这是薄荷地,过几天可以挖出地下越冬的根茎扦插别的田地,一亩能扦插三亩来着。
钟映菱则跟在队伍后头,听族长讲着,县令时不时点头,再问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