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们,阿鱼该不该恨你们?”
陆植凛着眉眼,双眸血红,虽然被摁在地上,可始终扬着脖颈不肯屈服。
“至于你想要解药,我今日就告诉你,没有解药!我千挑万选特意找来最狠的药,为的就是送你去死!”
“只要你死了,才是对你娘最大的惩罚!之后她就算贵为公主又如何,我依然有法子让她翻不了身,悲惨死去!”
陆预面不改色的听完他的话,掐着他脖颈的手愈发用力。
“果然是你下的药。”陆预力道渐重,对上他满是怨毒的眸子,眸光凌厉道:“我与她的事,再如何也与你无关,你也配对我妄加指责?”
“陆植啊,你总是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可你又好得到哪去呢?”
“通敌卖国,不择手段,诱哄弟妻,祸害家族……”
“何况你如今沦为阶下之囚,弄死你不过弄死一只蝼蚁般轻易。”
“你还有什么底气在我面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
“你以为,指责了我和我娘,你和你娘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哪个好东西会生出你陆植这种人?这些年,府里将你养大,你受用着国公府的一切,抚琴弄月闲散度日。可后来呢?你又是如何做的?”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简直狼心狗肺!”
陆预说罢,直接将人向后掷去。
陆植本就身负重伤,被他轻轻松松如同扔一块破布般磕在脚榻上,顿时头晕目眩。
陆预冷眸扫过他,视线忽地落在一旁的床榻的那件月白衣衫上。
心中的那股郁气又涌上来,他当即上前将那衣裳扯走。
“哈哈哈哈哈!”耳畔忽地传来一阵低沉的冷笑声。
陆预回眸瞪向陆植。
“若真能如杀了蝼蚁一般杀我,那你动手啊。”
“反正用不了多久,黄泉路上也能看见二弟,我,并不孤单!”
陆植浑身沾满了鲜血,趴在地上挣扎着试图起身。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预眉眼冷冽,一脚踩在他身上,狠狠碾着。
“给我安分些,莫再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人。不然,你便等着那杨氏被挫骨扬灰!”
放完狠话,陆预再不看他一眼,拿过手里的衣衫就愤然离去。
“拿去烧了!”陆预将那团衣衫丢给青柏,冷声道。
再次离开院落时,陆预面色不虞,他抬眸看着阴沉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有杨氏这茬在,无论如何陆植也不敢再随意攀咬上她。
额角的抽痛再次袭来,想起今日的事,陆预闭了闭眼眸长长叹息,心中烦乱。
……
从阿鱼见过陆植后,陆预便吩咐人开始南下启程,去往湖州。
阿鱼并不知陆预为何要回湖州。她此刻只担心陆大哥。她在衣衫里偷偷藏了包金疮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那日陆预说的话,她回去想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陆大哥是否真的做了通敌卖国,畏罪出逃的事。
可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日子里,只有他肯帮她。还有在云梦,与他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对她很好,关怀照顾,无微不至。
斜阳日慕,将余晖揉碎洒进江面上。阿鱼站在甲板前,盯着辽阔的江水渐渐出神。
容嘉蕙刚做好药膳,就看见她孤寂站在船上的身影,心下微动,默默上前想要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