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阔一步上前:“王爷,您万不可听信萧澈的一面之词啊!”
廉王一愣。
萧酌清什么一面之词?
刚才萧澈来此,是为宫中鬼怪传闻之事而来。
他说锦衣卫满宫搜查数日,却无甚成果,反倒惊扰陛下,是为办事不力。
廉王倒不在乎凤元羲的病。但一件小案子而已,陈燊这些时日大张旗鼓的,也没查出什么结果,他也觉得没劲儿了。
“本王回头说他。”廉王随意答道。
萧酌清于是告退,临走之前,只停下脚步回身道。
“王爷,下官今日前来,途经观亭街,见街上大张旗鼓,似是有王府中人在低价租赁商铺。”
“哦。”廉王倒没放心上。他一向大方,不吝赏赐,王府中人在外赚些闲钱,他从来不管。
萧酌清笑了。
“王爷宽仁,这是王爷的慈心。只是无论朝臣还是家仆,不怕他们不忠,只怕其人借王爷声势牟利。”
“哦?”廉王终于来了兴趣。
萧酌清正色,朝他深深一揖。
“届时,财帛进了他人囊中,反倒王爷徒留恶名。只怕到了那时,王爷悔之晚矣。”
——
面前,梁阔还在痛陈自己的忠心。
“王爷,臣事王爷五年有余,替王爷办事无不尽心,其情可表,其心可昭!臣一向是忠于王爷的啊!”
他不提萧酌清,廉王都要忘了萧酌清说的话了。
可他一提,廉王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来气。
这些人把他当傻子吗?忠不忠心的,背着他贪了大笔大笔的巨款,他甚至都不知情,更别提上交财物孝敬他!
就这样,还说对他忠心?
“滚出去!”廉王忽然大怒。
“……?”
梁阔的真情才陈了一半,还没来得及拿出怀里那颗夜明珠。
他愣愣地看着廉王。
廉王冷笑:“萧酌清没提你只言片语,倒是你不打自招!陈裕做下的那些事,想来你出力不少啊!”
“王……王爷!”
“滚出去!回去好好想想,你的主子究竟是谁,你的朋党又从何而来!”
王府下人连忙入内,替他将梁阔拖了出去。
而廉王余怒未消,又大声问道:“借由王府声势去外头租铺子做生意的,是谁?去问!”
王府下人立马去查,很快回报:“王爷,是王乾瑞家那个三小子,王远!”
……竖子,竟又是他!
廉王气得额头突突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