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迈,眼睛忽然瞥到玻璃大门上的一道高大的身影,尤碧禾顿了顿,猛地回头,“淙生。”
站在她正后方两三米的男人“嗯”了一声。
她像是立刻找到了落脚点,小跑到他面前扑上去抱住,有些哽咽:“我以为你走了。”
“走吧。”万淙生没说什么,牵她进去,尤碧禾将身份证给他,却见他手上拿回来两张机票,愣道:“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送你到登机口。”
“噢。”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尤碧禾跟在他身后,过了安检,登机口前已经排着队了。
碧禾的手紧了紧,撇了眼万淙生,他也正看着自己。
“我走了。”碧禾道。
“嗯。”万淙生应了声,手却没松开。
碧禾见队伍走了一大半,有些慌了,想抽出手,可手心刚一抽动,人却忽然被一股力道往旁边没人的地方一拉。
紧接着,头顶落下一张软绒,将她的脸罩住,视线瞬间黑了。
“淙——”才说一个字,围巾被一只手掀开,视野仅仅亮了一秒,又被一张脸完全挡住了光线。
万淙生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他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没有任何惩罚的意味,碧禾的心好像又塌下去一点。
两人脸对脸,闷在灰灰暗的围巾下,都喘着气。
万淙生抹了抹她嘴角,“新婚快乐。”
碧禾鼻子一瞬间酸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埋在万淙生胸膛,肩膀一耸一耸的。
飞机冲破厚厚的白云,直往另一处小城去,碧禾第一次飞这样高,脸搭在窗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缓慢移动的云层,拍了一张照片,打算落地了发给万淙生。
眼睛盯在白花花的云上久了,脑子也渐渐蒙上一层白色,很快便将座椅调了调,躺着睡着了,直到肩膀被拍了拍。
碧禾半睁开眼,空姐蹲在她旁边轻柔地拍了拍她肩膀,叫道:“女士,女士,我们的飞机已经落地了哦。”
“噢,”碧禾立刻睁大眼,摸到了脸下的手机,一打开,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五条消息。都是万淙生的。
她看了一眼,朝空姐道了声谢,匆匆拿起围巾起身往外走,回了电话。
对面很快便接了,碧禾立即道:“淙生,我睡着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话脚跟了个哈欠。
“猜到了,”万淙生说:“看微信。和她联系。”
“嗯?”碧禾一边跟着人流往外走,一边将手机拿到眼下点开微信,万淙生发了一串号码给她。
“她送你回去。”
万淙生话音刚落,前面人群里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朝尤碧禾叫了一声:“夫人。”
尤碧禾冲声源处找了找,对这个称呼还很不习惯,下意识捂了捂话筒,尴尬地抬了抬手应她。
小林手上还拉了一只箱子,“这是万总给您准备的。”
“什么?”尤碧禾困惑地看着皮箱,没明白这一箱子都是什么东西。
“衣服,”小林边应着,边带往车上走,“万总说您来得急,他帮你买了几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都在这里了。”
碧禾朝电话里的人轻声说:“谢谢。”
“嗯。”万淙生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开了免提,手指无意识在屏幕上刮了刮:“想去哪里,告诉小林。”他交代了几句,助理敲门进来,语气有些着急地说xx已经在会议室了,碧禾听出他在忙,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