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就会变廉价的道理,她算是信了。
好不容易脱身,刚走到重案组办公室门口,一股熟悉的檀香气味便先飘了出来。探头一瞧,果然是钱大福在进行他雷打不动的“保平安”仪式。
只不过如今他每日开工的仪式稍作了调整。先对着陈雯雅的工位合十拜了拜,才转身去拜关老爷。
她大概明白自己的“名声”是怎么传开的了。
“福哥。。。”陈雯雅走进去,正想劝他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却见周永猫着腰,紧急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正弓着身体,耳朵贴在署长办公室的门上,不知在偷听什么。
唯有林小月,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模样,正专注地对着她桌上新的玫瑰做素描练习。今天的玫瑰外形寻常,颜色却不多见,是种清泠的、带着灰调的绿。
“绿玫瑰。”陈雯雅看着自己办公桌上新换的鲜切花,玻璃瓶里水光晃漾,“好特别。你还是在之前那间花店买的?”
林小月摇摇头,手上笔尖未停,“是元sir买的。”
元家朗?
陈雯雅回头望去。按常理,没有命案时,他不是在整理旧卷宗,就是跟着钱大福做他那套“工位健身操”,很少不在座位上。
恰在此时,“侦查队长”周永送来了关于组长的最新情报。
只见他蹑手蹑脚地从署长办公室门口撤回,对着办公室里其他人招了招手。刚巧李颂儒端着那盒黄油饼干晃进来,几人迅速聚拢过去,头挨着头,像在密谋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觉最近朗哥跟德叔总是神神秘秘的?动不动就关在办公室里聊半天。”周永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别卖关子了。”钱大福习惯性地伸手捋了捋头发,相比夏天时长了不少,手感不太对,又讪讪放下。
周永严谨地探头确认门外没人偷听,署长办公室的门也紧闭着,才继续道:“我隐约听到德叔提起什么调任的事。”
“调任?!”几人皆是一惊。
虽然感到意外,细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当初渡船街警署还是出了名的“发配边疆”之地时,连像样的凶案都接不到一桩,大家心照不宣地摸鱼领薪。虽然各人调来的原因不同,但都是主动选择,除了像陈雯雅这样毕业分配来的,唯有元家朗是个例外。
“阿朗当时是得罪了上头的人,才从西九龙被下放到这里的吧。”钱大福的声音有些发沉。
除了陈雯雅,其余几人的神色都黯了黯。
元家朗比陈雯雅早来一个月。因为这层缘故,再加上时常被西九龙的黄志明抢案子,所以起初大家对他或多或少有些疏离,李颂儒和
周永尤其抵触,甚至使绊子。
而看他卖力工作,所有人也都默认他是急着攒功绩,盼着早日调回西九龙。
谁料一个月后,陈雯雅如同一道惊雷劈进渡船街警署,不仅主动发现了命案,还迅速侦破,一举废除了署里沿用多年的“24小时破案制”。
之后一桩接一桩的案件,在她与元家朗的带领下又快又准地了结。警署的声誉和口碑水涨船高,重案组人人脸上有光,渐渐也真把彼此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和家人。
可人往高处走。
渡船街警署的名声再响,也终究只是个最基层的分区警署,权限低、资源少、杂活多。没有命案的日子里,即便是重案组,也不得不去处理邻里纠纷、鸡毛蒜皮的琐事。而更高层级的警区、总区、总部,那里的重案组只需要专注侦破大案要案,尚且忙得脚不沾地。
“说起来。。。那天我路过朗哥桌边,也瞥见一样东西。”李颂儒主动开口。
见众人投来质疑的目光,他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刚好路过,瞟到一眼,有点好奇。。。”
“所以你是事后偷看的。”陈雯雅毫不留情地揭穿。
李颂儒鼓着腮帮子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像是委任状之类的东西,看着像是总部下发的文件,写着要组建什么特别小队。”
“那就是阿朗真要走了?”周永快人快语,“怪不得今天突然买绿玫瑰。”
“绿玫瑰有什么讲究?”钱大福上了年纪,对这类浪漫隐喻的东西一窍不通。
“福哥,这你就不懂了。”周永摆摆手,“送朋友绿玫瑰,是道歉的意思。估计阿朗还没想好怎么跟我们开口,先买花暗示一下。”
情场高手还得看公子哥,李颂儒疑惑道:“可玫瑰花不都是送情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