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吗?怎么明明占据上风,好像还是有些失落。”陈雯雅询问道。
梁鉴心摇了摇头,“与其说是失望,应该算是遗憾吧。”
“她和我是大学同学,那个时候我是年级第一,她是年级第二,这种被人追逐的紧迫感,让我一边紧张被超越,一边又格外的努力,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甚至有一次,她因为总是考不过我,还向我下了战书呢。”
梁鉴心嘴角泛起怀念的笑意,想来这段记忆对她来说,总体是美好的。
而同为香江传媒大学的同期,年级前两名的荣誉,可想而知她们都是很出色的女性。
“最后结果怎么样?”陈雯雅顺着问道。
“当时我胜咯,我超强的。”梁鉴心有一丝小得意,但情绪很快又回落了下来,“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她是跟我一样的人,但是工作之后她好像不一样了。”
“我也知道这个行业,留给理想主义者的空间确实不多,哪怕是拿着漂亮的毕业证出去,也要从实习生做起,要不是你们给我的机会,我恐怕至今还做不了自己想做的内容。”梁鉴心肉眼可见的失落。
“她却没有得到机会。”梁鉴心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她好像也放弃了追求机会,我只是很难接受她竟然会为了爆点而甘愿扭曲事实。”
“机会太少了。”陈雯雅轻轻吐了口气。
据她所知的其他的警署,只会对接跟公共关系指定的几家大媒体,也只有渡船街因为常年带着“发配边疆”的名头,落在警署体系的边缘,缺少这方面的联系。
好的方面也不是没有,至少能少受体系管束,在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面,有自行决定的权利。
反正警署常年流通着一句话,“天塌了,也是德叔断后。”
好在梁鉴心的职业水准强硬,在摄像镜头打开的瞬间,里面切换到专业的采访模式当中,饱满的精神状态下,很快完成了采访。
她检查了下录制片段,“我得赶紧回报社了,希望能赶在这次事件发酵之前,发出报道。”
现场也勘察完毕,所有人返回警署。
渡船街重案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全员正襟危坐。
“女性成年死者尹丹,四十七岁,男童死者从奇,九岁,二人系母子关系。”陈雯雅将档案资料投影在幕布上,“目前联系不到家属,她的大儿子今年去了英国读大学,丈夫申请了公司外派,一同去了英国陪读。”
杜卓琳依旧准时下班,尸检报告交由钱大福代述,“两名死者死亡时间推定在今日凌晨两点至四点间,死因均为机械性窒息,鼻腔残留纤维成分与上一名死者高度吻合,可判定为同一作案工具,关节处缠绕的鱼线经鉴定为市售‘鱼龙王牌’普通鱼线。”
他切换幻灯片,展示面部损毁的特写照片,“女性死者面部遭严重破坏,创口残留物检测为普通砂砾,推测系用石块反复击打所致。”
“同一凶手,但受害者年龄规律却出现异常。”周永敏锐指出,“是不是意味着作案动机并非固定模式的心理变态行为,而是带有特定指向性的报复?”
“目前可以肯定,都和德孝书斋脱不了干系。”元家朗在幕布上投出资料。
眼前是一份德孝书斋的
学员名单,目前失踪的何晴、刘天扬和已经死亡的盛安芷全都在列。
林小月看了一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快速翻阅着自己手头上的资料。
李颂儒提问道:“这些失踪案受害者都是尹丹的学生?”
元家朗摇摇头,“德孝书斋是轮班制,会根据每个学员的进度,调整班级,只能说他们都曾经上过尹丹的课程。”
李颂儒跟着推测道:“那凶手会不会就是书斋的学员其中之一?毕竟她现在这种行为好像是在报复。”
“可能性极高。”元家朗颔首道:“而且她的目标,也都是从书斋学员中挑选的。”
“元sir,我有发现。”林小月主动道。
随着元家朗的示意,她走上演讲台,在名单上做了标注,“我核对了其他警署的失踪报案,这三个符合年龄的孩子,也在失踪行列。”
两男一女。
加上何晴和刘天扬,凶手手里还有五个孩子。
元家朗不禁眉头紧皱,这已经是一起极其恶劣的案件了,至少五条鲜活的生命,他们还只有十四岁。
“一会会议结束,立刻通知这几个警署并案。”他声音沉稳却透着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