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堪的目光死死锁在报道记者梁鉴心三个字上。
他用手指狠狠捻着那个名字,几乎要将报纸揉碎,转而,他看向自己手中那份记录着“特殊客户”详细信息和交易记录的机密文件,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成形。
“是你们先不仁的。。。”吴堪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闪过决绝而狠戾的光。
渡船街警署内,气氛热烈。
“我以署长的身份,正式欢迎阿雅归队!”黄德发郑重地将证件和配枪交回到陈雯雅手中。
陈雯雅接过,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然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抢先一步打断了众人的祝贺,钱大福接起电话,愣了一下,随即递出话筒,“阿雅,找你的。”
陈雯雅接过电话:“喂?”
长久一段静默后,电话那头才发出声响,陈雯雅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骤然凝固。
她抿了抿唇,问道:“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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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人员退后!不要围观!”
路口接连停着几辆警车,行动队的人已经将一栋老旧的唐楼用警戒线团团围住,楼里的居民被紧急疏散到楼下。
但围观的人群根本不听警察的劝阻,纷纷驻足仰头,望着楼顶那个挟持了一名女子的疯狂男子,听他歇斯底里地叫嚣着。
“凶犯情绪非常激动,除了刚才那通电话外拒绝任何交流。”谈判专家从楼里快步走出,神情焦虑,“我们必须尽快满足他的要求,让他见到那位警官,以他目前的精神状态,再拖下去很可
能会伤害人质。”
话音刚落,又一辆警车疾驰而至,车门打开,四名警察迅速下车投入现场。
“你们是?”现场指挥官刚开口询问,就看到陈雯雅举起的警员证,他立刻会意,朝部下点头示意,“带她去准备。”
陈雯雅被带到警车后方,一件防弹衣递到她手中,这是她第一次接触防弹衣,正准备不动声色地研究如何穿戴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她抬头对上了元家朗的视线。
“帮个忙?”元家朗晃了晃还吊着的左胳膊。
陈雯雅伸出左手,目光专注地跟着他右手的动作,两人一起调整着防弹衣的每一个扣带,接着调试好的对讲机递到她手中,就在一切准备就绪之时,陈雯雅感觉元家朗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听到请回答,over。”对讲机里传来指挥官的询问。
见元家朗迟迟没有开口,陈雯雅眨了眨眼,率先移开视线,按下对讲键,“可以听到,over。”
她将对讲机扣在防弹衣上,正要转身上楼,元家朗忽然拉住她。
“从前我师父教过我一个要领。”他低声说。
“什么?”
元家朗伸手从她的枪袋中取出配枪,“行动之前,先开保险,警察的枪响,一定要在匪徒之前。”
即使还吊着一只手,他依旧能利落地打开手枪保险,然后小心地将枪放回枪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陈雯雅点点头,转身钻进楼道。
唐楼的楼梯一如既往地狭窄逼仄,此刻更是挤满了随时准备突击的行动队员,陈雯雅穿过人群,停在通往天台的铁门前。
“不要紧张,尽量说服匪徒。”指挥官在一旁按照惯例交代,“如果匪徒有过激伤害人质的行为,可以予以击毙。”
陈雯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天台的门。
“唔——”听到声响,吴堪紧张地勒紧梁鉴心的脖子,见只有陈雯雅一人,才稍稍放松。
陈雯雅迅速扫视梁鉴心全身,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后暗自松了口气,梁鉴心嘴巴被胶带封住,无法出声,吴堪十分狡猾地背靠天台屋,将梁鉴心挡在身前,一手勒着她的脖子,另一手持枪抵着她的太阳穴,前后都有遮挡,狙击手根本无法瞄准。
“陈小姐打算离这么远跟我谈话吗?”吴堪的精神似乎稳定了一些。
见状,梁鉴心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试图阻止陈雯雅靠近,这个举动激怒了吴堪,他举起手枪就要砸向梁鉴心。
“吴理事!”陈雯雅突然提高音量,这个称呼让吴堪一愣,她径直走到合适的对话距离停下,“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还在挣扎什么?”
这话更加刺激吴堪,他将矛头对准陈雯雅,恶狠狠地道:“陈小姐玄法高明,不如给我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