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雅下车,走了几步又忽然转身回来。
“元sir。”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穿透了车窗,“没有哪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会遵守规则,我既然能听到冤屈,就不会袖手旁观,这是我的责任,无论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任何别的身份。”
“替滞留世间的冤魂开口,这就是我的规则。”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那栋老旧的唐楼,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门洞中。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元家朗的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烦躁地扯开领口,丢了颗薄荷糖在嘴里,直到糖块在齿间彻底嚼碎融化,他才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这条弥漫着市井气息的老街。
----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客厅,家里空无一人,陈雯雅顾不上填饱肚子,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那份沉甸甸的档案袋。
卷宗内容详尽,侦查笔录、法医报告、鉴证分析、现场照片、证物照片。。。
卷宗显示,当年警方锁定了三名嫌疑人:
孙志轩:昌隆船运的水手。
赵雨:昌隆船运的高管。
郑越城:郑昌隆的叔叔。
其中,郑越城的嫌疑最小,仅因案发当晚在案发附近参加酒会醉酒提前离席,暂时缺失不在场证明,而最终调查结果里因为缺少能将真凶钉死的直接证据,导致了最终的悬案。
但是在陈雯雅感受到寄生灵的执念里,这个最终证据一定是存在的,只是寄生灵一直在逃避跟她对话,她只能找寻到当年案件的线索,来引诱她出来正面跟她交流。
陈雯雅仔仔细细阅读着每一份卷宗,在法医报告中的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死者郑晚秋双手指甲缝中,检测出极微量的双氧水残留和鲁米诺反应,这通常意味着死者生前曾接触过血液,并进行过清洗。
但郑晚秋身上并未发现明显的开放性伤口,报告指出,残留量极其微量,无法进行dna检测,推测可能是她挣扎时抓伤了凶手,沾染了凶手的血液,随后被凶手清洗过。
陈雯雅凝视着现场照片中郑晚秋苍白的面容,脑海中回想着寄生灵传递的执拗意念——那是一种指向性极其明确的“存在感”。
“如果那个执念中的证据也碰巧沾染过血迹呢?”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照片上女孩的脸庞,“一定有证据。。。被忽略的关键性证据。”
她将卷宗里所有郑晚秋生前的照片铺开。
郑太显然极尽宠爱,为她购置了许多衣物饰品,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明媚,穿着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裙子,陈雯雅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照片,寻找着共性。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女孩的手腕上——一条样式独特的红色编织手链,这条手链几乎出现在郑晚秋所有的生活照中,显然是她极其喜爱、经常佩戴的物品。
她立刻翻到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和证物清单,照片上,郑晚秋的手腕空空如也,证物清单里,也没有这条手链的记录
“是手链。”陈雯雅心头一震。
凶手不可能带走销毁它,如果手链被销毁,作为其执念的载体消失,寄生灵理应消散或减弱,不可能依附在郑太身上存在至今。
“它应该是遗失在了现场某个地方!”陈雯雅笃定地站起身,“既然知道了你的执念所在,是该好好谈谈了。”
然而,刚一起身,陈雯雅眼前骤然发黑,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连忙扶住桌角,缓缓坐回椅子,这才发现窗外已是夕阳西沉,此刻再去医院拜访郑太显然不合适,只得作罢。